两个小孩子虽然穿着依旧破烂,但是脸蛋却洗的干干净净,一家人真像是洗心革面了一样。
王满银笑了笑,问候道:“二爸二妈,进来坐吧,洗个手咱就吃饭。”
孙玉亭勉强笑了笑,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窑洞,心里大感无奈。
他这顿时间老老实实的出工去挣工分,可把他给操劳坏了,心里不断怀念以前跑运动的日子。
但是他也看的出来,自己老哥是真不会再借粮食给自己了,为了粮食,他也只能按耐住跑运动的心思,老老实实去挣工分。
至于为什么沉默寡言,干着自己不喜欢的事,心情当然不会愉悦,加上身体疲劳,自然没多说话的心思。
但是进入窑洞后,他眼神里倒是恢复了一些神采,鼻子不断抽动,咽着口水看着圆桌上的吃食。
因为有孙玉亭一家人在,王满银并没有拿出太好的东西招待他们,就只有一盘炒鸡蛋,一大碗油渣炖粉条,主食是二合面馒头。
但即便如此,这等吃食已经是孙玉亭一年到头都看不见的好东西了,鸡蛋和油渣可都是荤腥。
不仅是孙玉亭,贺凤英还有两个孩子更是眼睛直直的看着饭桌,恨不得立马扑过去大吃大喝。
孙玉厚一家人表现倒还好,有少安在鸽子市里面,他们家现在的吃食也不差,甚至说的上挺好。
以前的黑馍馍换成了玉米馍馍,平常的饭菜也会滴两滴香油加味道,隔三差五还会吃一次粉条和鸡蛋,村里大部分人都没他们吃这么好。
当然,荤腥还是很少碰的,所以此时也是胃口大开。
王满银拿出一瓶散酒,招呼他们坐下来,给少安和孙玉亭孙玉厚倒上酒,便开始吃饭了。
孙玉亭迫不及待咬了一大口馒头,然后夹了一筷子鸡蛋放在嘴里,感受着嘴里的香味,一股酸涩的情感突然涌上心头。
活了半辈子了,吃点儿好东西还得去小辈哪里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