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有本事的人什么时候都能吃香,最激烈的那个时期过去以后,人们对米阴阳照样很尊敬,隔三差五也有人来找他算卦看风水。
一开始米阴阳也怕了,坚决不给人做这行了,生怕被人举报再被拉去批判。
但是由于生活缩迫,他还是悄悄的给人做事,日子这才好过起来。
唯一的好消息是,米阴阳的声望在这一片是很高的,哪怕那些主任知道有米阴阳这么一个封建份子,只要他明面上过得去,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更何况,据说公社的领导也去找过米阴阳算过卦。
王满银来到这处平平无奇的石窑,敲了敲木门,一个中年人打开门,带着温和笑容问道:“有甚么事?”
王满银掀开兰花挎着的竹编篮子,露出里面的腊肉鸡蛋,说道:“我们是来看望老爷子的。”
那中年男人眼睛一亮,大声说道:“小侄,原来是你们来了,可好久都没看到了,快进来快进来。”
走进窑洞,里面打扫的干干净净,正堂放着几张太师椅,还有一张黑木茶几,灶台上还冒着热气,上面悬挂的腊肉相当显眼。
看得出来,米阴阳一家的生活水平还是相当不错的,只是外面看上去很低调罢了。
中年男人领着他们在太师椅上坐下,然后去里屋将米阴阳请出来。
米阴阳看上去岁数不小了,下巴上蓄着长长的花白山羊胡,脑门上带着一顶黑色毡帽,面容和善,乍一眼还以为是位得道高人。
兰花明显有些紧张,米阴阳一出来,就诚惶诚恐的站起来,恭敬喊了一声,“米先生。”
米阴阳是外人给他取的绰号,当面肯定还是要尊敬一下。
王满银见兰花都站起来了,也跟着站起来,喊了一声米先生。
米阴阳笑着点点头,伸手说了句,“二位请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