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凉气瞬间从脚底板冲到天灵盖,浑身鸡皮疙瘩冲起,童孔也睁到了最大。
这是什么东西?
狼?
狐狸?
还是高山说的那些脏东西?
王满银缓缓将手里的铁锅放下,然后拿起肩上的猎枪,慢慢对准了那双绿油油的眼睛。
身上的冷汗已经把背心给打湿,不知道对峙了多久,随着一阵积雪被踩压的咯吱声传来,那双绿油油的眼睛悄然朝黑暗退去。
王满银松了一口气,又等了一会儿后,这才提着铁锅回到了火堆,一双眼睛却不断朝周围的黑暗望去。
这要是一个人在这种环境里,不知道得承受多少恐惧和压力。
他深深吸了一口香烟,吐出一口青色烟雾,心中的紧张随之消散不少,眼神里的火焰也在不断跳动。
一夜无事。
第二天,天刚亮堂的时候,少安四人从木屋里出来,顿时闻到了一股迷人的香味。
“起来了,我熬了一锅鱼汤,趁热来喝吧,火堆里还埋得有土豆,要吃自己挖。”王满银随口说道,用帕子擦拭手里的猎枪。
高山走过来,掀开锅盖看了看,高兴道:“嚯,满银你哪里搞的鱼?”
王满银澹澹一笑,“兰花临走前用报纸给我拿了五条酸鱼,我给炖了两条。”
其他人一人装了一碗鲜美的鱼汤,一口喝进嘴里,肠胃顿时暖烘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