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百分之十里,可能有二分之一的人是当初为了偏差值而全身心都投入在学习上的人,他们的答案会是“开学典礼代表学生发言的人”。

而剩下的二分之一, 就是馆林泉这样的人。

……

我是馆林泉, 就读于东京大学理学部地球环境学科。多亏于过去十年我在学习上从未懈怠一丝一毫的努力,如今我终于坐在了这所偏差值需要高达725才有资格进入的学习殿堂。

在我收到录取通知书的那一刻,我的家里――爸爸、妈妈、祖父祖母、外祖父外祖母、甚至住在遥远的北海道的姑姑――他们全都欢呼着拥住我, 仿佛他们已经看到了我未来六十年的人生都将以社会精英的模式度过一样。

甚至妈妈还在我的脸颊上重重的亲了一口, 红色的口红印黏在我脸上,我听见她说:“泉,你是我的骄傲, 我最棒的儿子。”

可我是妈妈最棒的儿子吗?

就在三个月前,我的成绩从级部第一掉到第三的时候,妈妈还扇了我一巴掌,随后又啜泣着说“你怎么还有脸来回这个家”。

真奇怪啊, 这些大人们。

东京大学离我家并不是很远。我听说,爸爸和妈妈本来想将家里的房子卖掉, 重新在东京大学附近买一栋小一点的房子,这样我就可以成为学校中为数不多的走读生。

但最终这个计划没有实施, 因为东京大学附近的房价实在是太昂贵了。

幼年时我曾经羡慕同班的富二代同学能够将高达战士的所有模型买齐,而此刻,我却庆幸于家中经济只够生活, 无法奢靡。

“所以我就住校了, 只能每周末回家一次。探望他们, 顺便汇报我这一个周的学习内容。”

我平淡的向我的室友解释着我连续两次周末都要回家的原因

――当然, 被扇巴掌这种事还是要略过的――他们则扒拉着食堂的照烧盖饭, 就着我妈妈带给我的芥末辣椒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