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希仁更觉心惊:他平时同萧峰颇为投契,常常一起喝酒谈天,然而只道此人是寻常契丹牧人,哪里想得到他竟然如此深藏不露?
互望一眼,忖道:“单凭此人这一手展示的修为,要对付他一人,只怕我六人合力都不是对手,更不要说他二人齐上了。”
六人所想俱是一样,便都不再说话,静候柯镇恶决断。
只见柯镇恶脸色红了又白,白了又红,悻悻地道:“我们江南七怪生性粗鲁,向来只知蛮拚硬斗。如今萧大侠指点明路,我们感激不尽,就请示下。”
萧峰深深一欠身,道:“不敢。如今既然一场误会已经澄清,我们也不便再多作叨扰。靖儿是六侠的徒弟,却也是公子的徒弟。中原武林,讲究门派之别,慕容公子却同萧某一样,并非汉人,亦非武林中人,因此也不甚在意这些区隔。倘若此事靖儿自己也不在意,那便结了。”
“靖儿。”他转头唤,“你说句话。”
郭靖怔怔的,瞧瞧他,再转头瞧瞧慕容复,又瞧瞧六怪,忽而垂泪道:“我没什么可说的。几位师父都对我恩重如山,要不认你们当中的哪一位,弟子都万万办不到。几位师父,求求你们不要再争了罢。”
说着双膝跪下,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六怪微微一愣,心忖:“我们皆是武林中有头有脸的人物,今日还得要一个小孩子来哄么?”一时俱感面目无光。
慕容复似仍旧余怒未息,冷冷地道:“今日此事,想不到原来是一场误会,幸而我们来得及时,才不至酿成大错。这次是有个‘铁尸’,下次却又是什么?我看——”
萧峰沉声喝他的名字:“慕容!”将话头截断。
“这事就这样罢。不必多说。”他道,语气温和,然而斩钉截铁,不容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