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头也不回,然而这一句明显是冲着郭靖说的,声音不高,但甚为严厉。
郭靖心头一凛,不敢再行冲上,只得收住步伐,听他们说些什么。
慕容复一字一顿,缓缓地道:“你说的这些,我全不知情。我只同铁木真说过,叫他不要杀都史。若杀了他,就不免要同王罕桑昆兵马相见。”
萧峰将信将疑,道:“铁木真确实没有杀都史。非但没有杀他,还将他奉为上宾。”
停了一停,沉声道:“我想,明天他多半就会配了重礼,亲自将都史送回去。如果我没有猜错,他明天的伤势,恐怕还会比今天更重。”
慕容复诧异地笑了一声,笑声短促。
“你的政治智慧长进了。”
“……下一步就是挑动蒙古各部自相残杀了!”萧峰陡然一声虎吼,一掌拍于炕桌之上,带得黑白棋子纷纷跳了起来。
慕容复明显地震了一震。
他本来满脸诧异,乍闻此语,脸色却忽而沉冷下来,一声冷笑,道:“蒙古各部自相残杀,关你甚么事情?又关我甚么事情?”
萧峰摇了摇头,沉声道:“他们要怎样,我管不着,我只关心你在这里头做了些甚么,又说了些甚么。……适才铁木真几乎将一个刺杀都史的千夫长打死,还要杀他全家立威,这分明是苦肉计,就连我都看出来了。”
他一闭眼,欲言又止。显然极力按捺着怒气和神伤,尽量克制着自己,一字一句,冷静地问:“……是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