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过去不到一年,却有那么多的话要跟妈妈说,任安歌坐在墓前,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
卫阳和唐沛一左一右坐在她身边。
这一年来唐沛的情况好转了许多,逐渐也不再非要跟着她了。
现在反倒更喜欢跟着卫阳一些。
因为在山里生活的那几年,他有着堪比野兽的敏锐直觉,对于善恶的分辨有着别人无法模仿的敏锐,卫阳觉得如果能善加培养,以后是个当刑警的好料子。
不过唐沛错过了接受义务教育的时候,必须要系统的恶补一下文化知识,所以最近正在非常痛苦的努力学习。
任安歌见他已经能正常的说话交谈,也是十分高兴,今日让他来给妈妈磕了头,算是正式在长辈面前过了明路,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
她没想到的是,唐沛刚刚磕完头,警方就通知找到疑似唐母的家人,也就是唐沛真正的亲人了。
“阿沛,可能找到你的外公一家子了。”任安歌倒是真心为他高兴。
不管什么时候,血亲总是别人难以替代的。
然而唐沛并不太高兴,一把拽住任安歌衣角,板着脸道:“不走。”
这样几个字几个字的蹦,意味着他生气了。
任安歌发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忽然就明白过来。
这傻孩子,是以为他们要抛弃他么?
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任安歌安抚道:“傻瓜,我又没说要你走,你问问哥哥,就算找到了亲人,只要你愿意也可以跟我们一起留下呀。”
叹了口气,她又道:“还有你妈妈,如果能落叶归根,想必她会很高兴。”
想起那个为了保护自己而死的人,唐沛总算没有那么抗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