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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原以为是罪证确凿,京兆府当堂判了死。

谁知男子听后,却道:“他自个寻了死。”

宝因倒有些意外,干了那么多腌臜事,应当是早不信阴司报应,亦不怕人鬼蛇神,竟还会去寻死。

她仍是不信:“当真是寻了死?”

林业绥脱下官袍,换了身大袖交衽寝衣,闻言笑道:“幼福觉得呢?”

“爷。”宝因生怕男子误会,忙停下手里的活计,抬头解释,“我不是怀疑您动了私刑,只是觉得他那样的人,不似会寻死的,若真能寻死,不早死了?”

林业绥听出女子声音里的慌乱,眉头微拢,为何她又会变得像刚成亲时那般小心翼翼了?

他随后又叹出口气,走过去,十指拢过女子的,将丝线缠到自己手指上,方便她理清,轻声道:“我没怀疑幼福,何况便是怀疑,也是合理的。他的确不是个能寻死的人,可心里也是个明白人,若是京兆府继续往下查,孙氏便彻底不能翻身了。”

他自也不是那神仙心肠,孙泰的死并不能阻止京兆府往下查,孙泰似也有自知之明,死前还交出了一物。

宝因若有所思的点头,白日的事怎么也挥之不去。

林业绥瞧着女子缠到自己手腕的红丝线,也看出几分她的不对劲:“今日幼福可是被孙府的人给扰了清净?”

“怎会,不过是应付了几句话。”宝因将心间快要溢出来的心绪按下,见丝线在男子指尖打结,放下线球后,俯身过去,粲然道,“我来给爷解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