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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人一走,郗氏就开始冷言冷语:“你这么着急赶来,是要报什么恩德?我瞧你是要忘恩负义!”

宝因淡然处之,只问了句:“太太要做什么?”

“我要做什么?”郗氏反问一句,随后大怒起来,“我身为嫡母连自个庶女的婚事都做不得主了,难不成这也是绥大奶奶所管的府务,嫡母还在,庶妹的婚事又哪里轮得到你这个嫂嫂来插手做主?三娘年纪也眼见着一日一日的长,你不着急,我做母亲自然要着急。”

宝因微垂头,呼吸滞了下,蹙着眉头,紧咬着牙,腹部的痛感再次复苏,一丝一丝的。

等这阵疼过去后,她本想张口说河内魏氏早便想要前来相商,只是因为廿九才过孝期,所以一再推迟,可郗氏不给自己丝毫说话的机会。

妇人嘴里似佛珠断线滚落在地般,不断往外吐着话:“既然掌着管家权,那便好生去打理府内,铆哥儿的婚事是多亏你,那也是我在修行,顾不上,往后其他哥姐的就不必你这个嫂嫂费心,自有我做母亲的来,人哪有两样都要抓的理?”

“太太,大奶奶。”侍立在外头的桃寿不知是在开口提醒谁,“三娘来了。”

门帘掀起,林妙意就站在那儿。

郗氏瞥见后,讥道:“如今三姐也在这儿,绥大奶奶自己问问她是怎么想的。”

宝因喘了几口气,忆起昨日林却意所说的那些话,心中大概明白了,她忍着腹部抽痛,没有责怪,没有愠怒,只是平淡的缓言相问:“三姐早就与太太商量好了?”

林妙意低着头,没开口。

“你嘴上说着要给她议婚,可两年都没瞧见个形。”郗氏故作叹气,“她心中自然会有想法。”

站在一旁的红鸢愤愤咬着牙,这两年府里发生了多少事,之前三娘日子过得艰难,被耽搁到十七岁,倒不想着照顾关怀这个庶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