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成堂掀了盖子轻撩茶叶。
“如今世道,前路不明,自然得是会审时度势的人家才好,不至于拖累魏家。但若只是审时度势,也只能做到不拖累而已,最好的,是能让魏家左右逢源的门庭。”
魏成堂这话说到了尾,陷入了思量之中。
魏缈不敢出声打扰她父亲,只能朝着自己母亲眨了几下眼。
她母亲暗暗好笑,停了一会,才曼声同丈夫说了一句。
“照老爷这么说,能入老爷眼的人家可就不多了。”
魏成堂笑了一声,“本来能同我们这样的人家结成姻亲的就不多。”
魏大夫人点头,目光从眼巴巴的女儿身上一略,又问了丈夫。
“说起来,我看秦家倒不是个简单的人家。”
她这么一说,魏缈就聚精会神起来。
她只见父亲道了句“那是自然”,心下忍不住一跳。
不想父亲接着又道了一句。
魏成堂撩着杯中茶叶。
“秦家说来这事,我还得再跟谋先商量。”
谋先,魏缈长兄魏云策的表字。
魏缈只听父亲说了要跟大哥商量,就放下茶盅起了身,“我去趟外院。”
说完,就走了。
他一走,魏大夫人就叫了女儿。
“你看,你爹也还没想好,你又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