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慎道,“我们又如何能被动下去?不若伺机杀了朱氏父子,将广诉军直接并到肃正军中来!”
话音落地,营帐之中一片肃杀之意。
肃正军此番拿下徐州扩了一倍领地,已经令众人欣喜不已。
造反并不是一瞬而成之事,他们想着如此稳扎稳打地扩大势力,在腐烂的当朝皇帝的治下,逐渐击溃朝廷,冲入皇城,在此过程之中,广诉军也好南成军也罢或者其他起事军,都是肃正军可以联手的力量,吞并他们虽然也不乏可能,但并不急于一时。
但现在,秦慎就有了火并广诉军的意思。
众人皆惊,可细思如今情形,却也是不无道理。
只有孙文敬问了一句,“会否操之过急?毕竟我军尚未占稳徐州。”
连番大举作战,就是最大的隐患。
秦慎却道无妨,他又重复了一遍。
“朱氏父子才是最大的危害,断不能留。”
众人皆沉默。
张守元默然看了他一眼。
他没有经历过前太子在世时,仁德而治的太平盛势,也不似先太子旧臣一样,打心里就想为横死的殿下讨还公道,更不像如今皇帝祸害的贫苦百姓,盼着拉下皇帝换成明君。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是顺着秦贯忠的意志,顺着天下大势,和百姓呼唤而为。
张守元知道幼年在山上,他随着自己在与世隔绝的环境中长大,令他的性子虽不是温润柔和,却也并不易急易怒,大多数的时候,他与尘世都有种疏离之感,他只做该做的事,却不投入过多的情绪在其中。
但今日,张守元看到了他眼中浓烈的属于他个人的情绪。
他做出的判断没有错,但这种陌生的浓烈情绪着实令他晃了眼。
是因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