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着耳边和风细雨般的安抚,听了许久,终于渐渐从情绪中回神。
梁九溪余光瞥见她踩在地上的赤/裸双足,揽在女子肩膀上的手往下挪,而后搂着腰将人打横抱起。
言俏俏没有抗拒,只是偶尔抽泣一声,反而将脑袋靠近男人的胸膛,任由他将自己抱到床上。
梁九溪一点点擦去她脸颊上的泪痕,动作小心轻柔得过分。
言俏俏这才有心思抬眼,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其实最初她并没有将陛下与小九联系起来,毕竟这两人身份实在天壤之别。
一个是闻春县卖煎饼的远房表侄,一个是皇族血脉、九五之尊的新帝。
她也说不清楚,具体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
“还在生气吗?”梁九溪丝毫不敢在她跟前摆架子,弯着腰拨开女子被眼泪黏在脸上的几根发丝。
言俏俏本也不是记仇的性子,摇摇头,又有些严肃地说:“以后不可以再这样了,我真的会生气。”
“好。”梁九溪松了口气,所幸他的小青梅很好说话。
二人相对无言了片刻,他率先打破安静,问:“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
言俏俏吸了吸鼻子,略微思索道:“第一次在翠园遇见的时候,你给了我两颗糖,还让我别哭,你记得吗?”
梁九溪动作一顿:“糖?”
“我后来打开看了,是我最喜欢吃的红豆糖。”言俏俏认真道,“除了爹娘他们,就只有小九知道。”
梁九溪这才想起当时步辇里要备干果点心,崔适来问,他对这些没多大兴趣,便随口说了几样。
如今想想,无论是红豆糖还是红薯干,亦或是辣炒花生,其实都是言俏俏喜欢吃的零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