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小姐——”
杨公公年纪大些,更经不起吓,直接白眼一翻,原地晕厥,被两个黑甲兵硬生生拖走了。
崔公公指使着宫人清理场地,一边还纳闷,怎么陛下今日这样好脾气。
换作以往,这种以公谋私的宫人早被拖出去乱棍打死以杀鸡儆猴了,哪里还要送去问刑司这么麻烦。
但他瞧了眼满面懵懂纯真的言小姐,似乎又明白了陛下的心思。
毕竟到了自个儿喜欢的人面前,任谁都会不自觉注意形象。
事情就这么三两下轻飘飘地解决了,可见竹马当了皇帝还是有些方便之处。
言俏俏重新拿到纸笔,这才仰着头开心地道:“小九,幸好你来得及时,那两人总是不把我的话当回事,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梁九溪从假山后过来时,已将三人的对话听了个大概,闻言微微一笑:“你已经处理得很好了。”
言俏俏却苦恼地叹了口气,小声道:“有时候我明明是占理的,可有的人就是不肯听我说,也不肯好好讲道理,每次遇到这样的情况,我就会束手无策。”
梁九溪目光微闪,揉了揉小青梅的头发,平静道:“无妨,以后遇到不讲道理的人,交给我就是。”
言俏俏眨了下眼,想了想觉得确实是个法子,便认认真真地记住了。
不远处,正低头吃榆树叶的白鹿听见动静,抬了下头,一双山泉水般澄澈的眼睛看向她,眼神却有几分疲惫。
昨天刚来的时候,白鹿都还算精神抖擞。怎么歇了一晚上,反而精神不佳了。
言俏俏被吸引了注意力,快步走到最近的树荫下席地而坐,提笔在宣纸上记录几句。
梁九溪便跟着坐到她身边,长腿随意支起,高大身躯似一道天然屏障,挡住了半侧的草木清香。
他单手托着乌黑的墨砚,好方便她随时蘸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