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鹭左右看了看, 她这个视角像是被人揣在兜里, 难道是魂穿了什么物件吗?
她能看到少年稚嫩的手上有一些青白交加的伤痕,有的还是一条鲜血淋漓的口子,有的却已经结痂许久了。
这人她确定是祝如疏,却为何现在的祝如疏手上没有伤痕呢?
碗中腥臭的药让林鹭不免想起了在合欢宗时, 被萧蓉几欲逼迫险些喝下的药。
到此处, 她很难不将两者联系在一起。
只是显然少年碗中的药比她的更胜一筹,那腥臭弥漫了整间屋子, 再看,那深褐色的汤药中似乎还翻滚着一些细细密密的活物。
那些活物裹着浓稠的药液, 似乎还在诡异而欢快地悦动着。
看得林鹭一激灵。
这确实不是她那小儿科药能相提并论的。
再说,她看着这少年端着碗一口就吞下去了, 连神色都没变。
林鹭相当惊讶。
因为那看起来就很难喝, 他喝下去居然没有任何面部表情。
没想到祝如疏小时候是个面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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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少年一口一口喝下碗中的药,他的双眼似乎变得有些模糊, 看着檀木桌子都有了重影,险些将手中的碗摔到地上。
少年仰面, 看着面前的女子, 他的声音很稚嫩,语气中甚至还含着些孩童的天真。
“娘亲, 我近日总是觉得看不清东西, 视线中总是朦朦胧胧的。”
小少年又说。
“我有些看不清娘亲了。”
那妖媚女子听前半段话时,没什么反应,再听少年说后半段后,她修长苍白的指尖裹着血色蔻丹, 缩在袖口中微微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