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星南在龙床上永远合上了双眸,陆水镜站在一旁面色仍旧看得出几分憔悴。
她还穿着一身大红嫁衣,立在一旁,眼见皇帝同他们几人说完话后,生生咽了气。
她放轻脚步,踩着云屡缓缓走至大殿前,“吱呀”一声将大门推开了。
天色已晚,风月渐深。
因今夜他们新婚同房,院外还守着一干宫女太监。
一行人见他们的皇后面色惨白,她字字句句如珠帘锒铛作响。
是谁家新妇初初嫁人便守了寡。
她立于堂前的风雪中,唇瓣微启,只唤着。
“皇上,殡天了。”
她眼前的珠帘还在摇曳,雪下单薄的身影有些脆弱。
陆水镜抬眸,盯着宫墙之上伫立着的,瞳孔泛黑的乌鸦。
“哑——”
它扯着嗓子开始叫喊起来,像在叫丧。
举朝上下所有人的本意是用大婚为皇帝冲喜。谁曾知晓,偏偏是这场大婚要了他的命。
屋外众人闻言神色惨白,旁边握着拂尘的太监险些脚一滑,跌于地面。
他稳住脚步,朝院外边跑边一路喊着。
“皇上,殡天了——”
皇上,殡天了……”
深夜寂静,他声音被簌簌寒风吞了些进去,刺骨的风刮着他的脸颊生疼。
又想起那年在掖庭中,他是身份低微卑贱的人,日日给掖庭之中的大太监夜夜倒尿壶,日日遭人欺压责打。
是皇上将他从掖庭中带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