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仿若疯癫的孩子, 未来老师脸上忧怖参半。

他也忤那个诡异的布娃娃，而他敬佩的开心老师，却能捡起娃娃拿在手上把玩——不过用来吓孩子就不必了。

未来上前挡住林束的手, 半蹲下身轻声安抚床上的孩子。直到那孩子停止发抖，慢慢放下抱着膝盖的手臂，这才温声开口问道：

“这个布娃娃是哪里来的？”

“是我在地上捡的……”孩子一边哭一边说着，尽量往未来身边挨过去, 想离林束和那个布娃娃远一点。

“我、我看到没有人玩……就想拿来玩一会儿……我没有抢别人的玩具！”孩子委屈地大喊。

“好好好，你没抢，是个乖孩子。”未来搂住孩子的后背安慰, 他抬头望向林束。

“开心老师, 你是发现什么了吗？”

林束拿着有皮做成的布娃娃若有所思, 他没有回答未来老师的问题，而是四下打量宿舍——走廊的地灯已经恢复正常，借着朦胧的灯光, 能看清整间宿舍。

六张小床摆放在宿舍，每一张床上都睡着一个孩子，而每一个孩子的床头，都挂着一面小镜子。

那镜子倾斜角度倒挂着, 正好照到孩子们的脸, 孩子们每次睁眼，都能从镜中看到自己。

不知是不是光线暗淡的原因，每面镜子里孩子们的脸似乎有些扭曲变形——其中，以唯一醒着的这个孩子最为明显。

未来顺着林束的目光看过去, 猝不及防下被镜子里的脸吓一跳, 刚要喊出声想起一宿舍睡觉的孩子, 生生把惊叫吞回肚里, 压着嗓子道：

“这镜子怎么回事，脸看着都变形了……谁买的，质量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