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他和她说:“颜颜宝贝, 妈妈要出去一个星期,你在日历上打上七个叉叉妈妈就回来了。”
林欢颜乖乖照做, 画到第六个叉叉时又抱着她的小熊到他跟前,说:“爸爸, 叉叉快画完了,妈妈就要回来了对吧?”
他说是的,妈妈就要回来了。
结果那次,苏女士有事耽搁了,叉叉画到第七天时人还没回来。林欢颜抱着她的小熊坐在门前一直等都没能等到妈妈回来,当晚她哭泣不止,说是不是因为自己太不听话了,妈妈不要她了,所以才没准时回来。
他解释说不是的,妈妈只是有事情耽搁了,怎么会不要她呢?
于是她又在家门口眼巴巴等了两天,终于把妈妈等了回来,也终于相信了妈妈没有不要她。
她从小就这样,表面洒脱,嘴上说着赶紧走,实际上心里一刻也不能接受分别。
长大后的林欢颜虽然不再像小时候那样粘人,开始明白人和人之间总会有分离的,但林青山知道,她仍旧讨厌跟亲近的人分开,而这次应该是她自长大以来跟亲近的人需要分开最久的一次。
林青山不知道自己的女儿是如何说服自己接受现实的,也不知道她还会不会像小时候那样,在日历本上画叉叉等待自己想念的人归家,如果还是那样的话,他觉得对她来讲实在难熬。
因为这不像她小时候等待妈妈回来那样,她可以掰着手指头数到还剩多少天,这次她需要在自己的日历本上画上整整两本的叉叉,她想念的人才会回来。
而在回来前,他想她必定每天都在期盼着、煎熬着。
没有哪个做父亲的人忍心看到自己的孩子经历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