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煦蹲在女孩身边,“你妈妈得了什么病?还有,你家就你和你妈妈吗?”
董煦见女孩从头到尾都没说过一句普通话,看样子应该没有读过书,也没有接触过外面的人。
想来也问不出自己想要的答案,他站起身打算四处走走,于是他回到了自己摔下来的地方,发现前面又是一片树林。
经过昨晚的事他对树林有了恐惧,所以再也不敢踏入一步。
他又绕回到板房前,屋内传出阵阵腥臭味,屋内妇女仰面安静地躺在地上,脸色惨白,看上去没有了生气。
他用手捏住了鼻子,小心翼翼地上前将手放在了妇女的鼻子下,在感受不到呼吸后,他猛地将手抽回。
这时,女孩平静的抱着盆子准备往里走,他急忙拉住她,犹豫片刻,半张着嘴巴,“死……了。”
女孩不懂他在说什么,只是挣脱开他走到了妇女身旁,熟练地用湿毛巾为女人擦脸。
董煦知道尸体在这阴湿的环境最多两三天便会腐烂发臭,他不想给这个女孩留下童年的阴影,而又刚巧看见了地上的铁铲,于是他拿着铁铲跑进了树林,他专门挑了靠近板房的土地,然后开始挖坑。
花了一上午的时间,他终于将坑挖好了,他直起身抹去头顶的汗。
女孩对此一无所知,只是蹲在河岸边洗着沾有血迹的衣服,董煦便趁此机会扯住凉席的两角将妇女从板房里拖了出来,或许是噪声太大了,惊动了女孩。她跑过来用力捶打着董煦,嘴里还用依山语骂他。
董煦抓着女孩的手腕,提高了声量,“我不知道怎么说依山语,但是你现在当着她的面喊一声妈妈,你看她有没有反应?”
女孩直接上嘴咬住了董煦的手,下口很狠,破了皮。
董煦疼的直叫唤,他松开了凉席,女孩也松了口。
董煦低头看着鲜血直流的手背,狠狠地骂道:“行!你有种,我不管你了!好心当成驴肝肺!”
董心遥一直坐在车里不肯出来,什么东西也不吃,不知道是在担心董煦还是在惩罚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