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自己选择的事情,事到如今没有再反悔的意思。
无非是这个小婴孩何时会死。
这是他早就得知并且打算好的事情。
时衍在神殿长住下来,言卿能走之后便每日每日去找他,有时给他一朵花,有时给他一页纸,有时候找不到好看的东西,躲在门框后面偷偷地看他。
时衍不理解,言卿给他这些没有用的东西做什么。
但是在他偶然撞见小姑娘爬到树上去摘果子的时候,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这些对于时衍而言没有用的垃圾,是小姑娘目前能够给他的最好的东西,是她觉得喜欢的东西,所以全部都给时衍。
“可是这些都是没用的东西,就像这个小孩本身一样。”唐琏从后面走出来,他低下头看着时衍手中攥着的花朵,神色自然地从小男孩手中将花朵抽出来,放在手中捏碎。
唐琏微笑着,将五指翻过来,碎屑慢慢地滑落下来。
时衍静静地看着那些碎渣。
他慢慢地点了点头。
“对,没有用。”
他不会因此而有什么心软的意思。
但是言卿不知道,那时候时衍的母亲被人架在中心广场的十字架上焚烧,周围全部都是欢呼雀跃的民众,有些人甚至根本就不认识那个被焚烧的女人,但是都在欢呼,他们全部都在笑。
为这个女人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