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云峥在心底提醒自己,他绝不是相信商无惑,只是疼痛难忍罢了。
烛光微晃,床帐的阴影覆盖住贺云峥的半边身子,那抓着外袍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显然已是忍耐到了极致。
商无惑盯着贺云峥那毫无血色的脸看了几秒,咬咬牙走了过去。
“在下手重,贺宗主忍着点。”
“无妨。”
贺云峥已经麻木了,示意商无惑赶紧动手。
商无惑也不再推脱,快准狠地将银针刺入了舒缓经脉气劲的穴位,虽然有些生疏,但胜在位置准确。
半炷香的时间过去,商无惑缓缓收手,一直紧绷的神经这才放松了一些。
再看贺云峥,气息也平稳了许多,只是整个人看上去还很虚弱。
“还是商将军的手稳,多谢。”
贺云峥扶着床边起身,正打算拿上外袍回房,眼前突然一黑,无力感瞬间涌上心头,身体不受控制地朝一侧栽倒。
“诶!”商无惑一惊,急忙伸手去接人,可就在他接住贺云峥的那一瞬间,脚下好巧不巧踩到垂下的床帐绊了一下。
两人顿时一上一下扑倒在了床上,贺云峥本能的想抓点什么,不料刺啦一声直接扯下了不太结实的床帐,床帐顿时蒙头盖了下来,将两人遮了个严严实实。
砰的一声闷响,贺云峥大半个身子压在商无惑的身上,脸上少见地露出了几分窘色,“抱歉。”
“那你倒是起来啊……”
商无惑的手就撑在贺云峥袒露的胸膛上,这微妙的距离让他整张脸迅速涨红,脑子里莫名就浮现出那日在酒肆看到的贺云峥的两个属下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