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也真不怪商无惑丢面子,只能怪贺云峥不好好穿衣服。
药浴前贺云峥几乎是边走边脱衣服,以至于浴桶跟前也就只剩下了一件里衣,再加上方才没擦干便匆匆穿上了衣服,这会儿胸前的衣襟几乎全都贴在了胸膛上,就连腰腹间精壮的线条都看得一清二楚。
贺云峥顺着商无惑的视线低头看了一眼,眼底涌起不明的情绪,状似无意地靠近商无惑,“陛下先前匆匆离开,想必是去见郑老将军和国师当中的一位了,穆尧青一事一直都是由你在负责,现在人抓到了,审讯便是重中之重。
那两位老臣多次就穆尧青一事求见陛下,多半是想从穆尧青口中知道些什么,陛下应当也是察觉到了,可那两位估计会以陛下年纪尚轻,不知北陵与前朝纠葛为由,打着分忧解惑的旗号意图插手审讯之事。
陛下即便不愿,可也不好拒绝,恐怕很快就会召你商议,你可想好如何应对了?”
“这我倒是还没想过……”
商无惑被贺云峥的这番分析拉回了些理智,细想下来才觉得头大,郑老将军和国师是先帝钦点辅佐陛下的重臣,若他二人真想插手审讯,还真就不好回绝。
毕竟那二人功在社稷,每每谏言都是为国为民,就算是猜忌他们,都拿不出个像样的借口。
只是……若那两人真的是将这江山社稷视为己任,真心辅佐帝王也就罢了,可商无惑清楚得很,这两位所谓的肱股之臣,并非是一心向着萧崇烨的,他们有更大的野心……
贺云峥看着商无惑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忍不住轻笑了一声,“整日和这帮老奸巨猾的家伙打交道,真是难为我们耿直纯良的商将军了。”
商无惑嘴角抽了抽,“贺宗主这是在说在下一根筋?”
贺云峥不置可否,手指勾过自己的一缕头发,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水珠。
商无惑被这人气笑了,正要说什么,却被敲门声打断。
“啧。”商无惑眉宇间攀上一抹烦躁,扭头道:“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