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上,绒秀笑呵呵道:“主母,奴婢听说昨晚二爷他们今早从馥县赶回来了,程家也受到请帖,想来今晚的宴席定是十分热闹。”
叶泠雾捧着暖炉的手一紧,回道:“三姑娘和四姑娘呢?”
绒秀道:“四姑娘那边还不知,不过老太太的请帖是送去肖国公府了。至于三姑娘……老太太那边同样下了帖子,不过帖子上只让三姑娘独自赴宴。”
叶泠雾心头一沉,无奈。
都这么久了,沈老太太还没彻底消气。
宁北侯府四扇大门敞开,府外络绎不绝的停了不少马车,来了不少达官显贵,三年过去,哪怕宁北侯府已无从前那边权大势大,但该给的面子依旧不敢不忘。
府中女使规矩整齐的排列成两行在门口静候,有人来便领着往厅堂去。
叶泠雾和江苑从马车上下来时,四周停了不少马车,其中驷马高车不少,叶泠雾粗略一看,尚书府,将军府,公爵,伯爵……
侯府大院一如记忆里那般,沿着抄手游廊慢慢走去,处处雕廊画栋,气派富贵。
还未开席,叶泠雾先去海棠斋花厅寻沈老太太说话,路过梅园,梅花淡如浮烟的香气弥漫整座东院。
静合堂正屋内谈笑晏晏,叶泠雾撩开暖帘进去,人几乎都到齐了。
沈老太太端坐上首,穿着件暗红色盘绒大氅,满头银发盘成一个祥云髻,束着暗红色绣金丝抹额,雍容大雅。
以前穿着最是亮眼的沈盼儿,独自坐在席末,一袭淡青色锦氅能看得出绸缎富贵,可穿在她身上怎么看都觉着别扭,大抵是颜色太过沉稳低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