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衍觉得一开始他是在一片黑暗中。
然后有那么一抹光引着,他就那么走着走着,然后就见到了她。
眼周最是敏感,轻抚着的小手软软的柔柔的,就那么一下一下的捏着。温热的触感传来,周身的低气压渐渐消散,他看着她的眼睛不再说话。
倒是白宝珠先累了,她小小的打了个哈欠,瓮声嘟囔着“好邪门的花瓶,阿衍你可要离它远一点~”
声音越来越小,齐衍低头想听清,“阿衍你别怕,我现在可以赚钱养你了”
心里的那根弦被轻轻拨了一下,压在心底最角落最深处的土壤松动起来。彩色泡泡破土而出,一个个画面出现在泡泡最中心。
‘又喝酒又喝酒,家里都乱成这样还去外面鬼混!’
‘你天天逛街买衣服还好意思说我,你看看你一天天脸上涂的什么鬼样子。’
‘你还好意思说我,要不是你当初哄着我上床,我能怀孕?我要不是怀孕能跟你结婚!’
‘你个死婆娘,说的像是我多想要他一样。’
叫喊声,尖叫声,哭声,破碎声奏起的一段圆舞曲就这么上演着,重奏着,好似永远都没有尽头。
所以他叫齐‘衍’,因为他多余。
然后那些泡泡飞过草地,飘向森林,穿过树木,路过溪流,最后被一朵娇艳欲滴的白色茶花拦下。她展着绿叶,甩着露珠,娇蛮的把那些泡泡戳破,然后莺声叫他“阿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