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初凝怔然看了他许久,凄凄笑出了声,字字泣血,“是我不自量力了。”
“可是宴清霜,你若当真不在意,何不用那念珠,除去我这妖邪!”
话音未落,她蓦地欺身上前。
宴清霜心中一惊,连忙将那持握念珠的手避在身后,可未及回神,便被她吻在了唇畔。
柔软的唇瓣带着冷香,使人不自觉地迷醉沉沦。
方才那番话,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坚持,此刻即便被这猫儿报复性地撕咬碾磨,他也浑然不觉似的承受着。
雪初凝很快便放开了他,唇上仍沾着他的血。
她轻喘片刻缓了力气,伸出小舌舔去唇上血迹,而后抬眼定定望向宴清霜,冰蓝的眸子里,再瞧不出一丝悲戚。
“方才便说过了,我此次是来道别的。”
她脸上的泪痕尚未消泯,唇角却扬起一抹讽笑,不轻不重地说着决绝的话,“这些时日,多谢你还愿意陪我做戏,从今往后,我不会再来打扰。”
“不过……”
她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页描金鸾凤金纸,因用了特殊的墨汁,其上墨迹依旧清晰如新。
宴清霜只瞥一眼,便认出这正是他父亲生前亲笔拟好,于三年前才呈送浮玉宫的那封婚书。
他似乎猜到雪初凝接下来会做什么,心里莫名一阵悸动,掩在袍袖下的手指也微微发颤。
不要……
婚书一毁,他与她之间,便当真剩不下什么了。
雪初凝又何尝想不到这一点,但心也痛了,泪也流了,一旦下了决心,她会比任何人都更加坚定。
“宴清霜,你记住,这一次,是我不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