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们站在屋里,呼吸轻浅,如丧?毙。

乔莹见状,微微扬眉,“宋神医来过了吗?怎么说的?留了什么方儿、”

“回少奶奶的话,神医,神医未曾留下方子,仅是摇头,像是,像是……”丫鬟——准确些说,是王至州的几个通房丫鬟上前,一脸‘亲爹眼看要死’的表情,她们小声抽泣着。

“许神医说,让老爷替少爷先操办着,看冲一冲能不能好些!”

“李神医,让咱们准备后事了!”

“白神医说无能为力……”

“周大夫让老爷节哀顺变。”

“唉,夫君啊!”乔莹闻言,悲切出声,眼里滴出泪水,她深深叹气,支撑着‘深受打击’,摇摇欲坠的身体,“至州他醒了没有?”

“我,我去见见他。”

“少奶奶,少爷刚醒!”有个通房丫鬟,探头瞧了一眼,小声回禀。

乔莹点头,“你们先下去吧,我跟至州说会话儿。”

“是!”通房丫鬟们福礼,恭敬退去。

乔莹端着汤水,转过屏风,看到内寝,抬眸看向床榻。

云缎帘幔遮挡,锦绣铺满床榻,王至州盖着厚厚的被子,面白如纸的躺着。

短短半个月的时间,他从风度翩翩的俊郎公子,瘦成了个活骷髅,脸色白里泛青,嘴唇发紫,眼神混浊不堪,脖颈青筋暴出。

眼看没有多少日子了。

“相公,你今日觉得怎么样?可是好些了!”乔莹把汤到了小几上,自己坐到床边,笑容可掬的观察着王至州。

王至州:……

像个死人般纹丝不动,仅是眼皮稍微翻动了两下。

他阖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