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春本是随口一提,没想到这婢女竟是喜笑颜开,“可是好巧,我家相国夫人也正念叨国公夫人呢!快快请进。”
喻春有一瞬愣神,回头看向裴阙音,主仆二人面面相觑,不明秦相府怎会主动相邀。
秦相府置办得十分低调,没有大批大批的亭台楼阁,可无处不让人觉得雅致。
裴阙音是在一处花廊里见的秦相夫人,她到时黄夫人正撑着栏杆赏荷花。
“裴夫人来了?快些坐坐吧,在门口停了许久怎的不进来,若不是我这得力婢女看见了,还不知你在外要等上多久。”黄夫人一开口,熟稔热切的架势让裴阙音顿觉熟悉,心中暗道黄夫人与黄老先生,当真是一对亲生父女。
裴阙音有些招架不住,轻声解释了未曾提前下帖不好贸然叨扰。
“是出来一回不方便吧。”黄夫人蓦地出声道,语气仍旧轻柔,却仿佛看透了一切。
裴阙音笑容一顿,警惕审视眼前妇人,黄夫人拍拍她的手,笑道,“不必紧张,我只是有些好奇,听闻林四夫人已经回娘家去了,一双儿女都未带上,你如今既无生育,怎么还留在国公府里呢?”
黄夫人所说几乎京都内所有人的共识,功勋世家之间相互联姻,哪家倒了彻底没价值,大多会赶紧叫女儿回去,一个是好让女儿不受连累,另一个也是赶紧与裙带解了关系另寻合适人家。除非是已经生儿育女,女郎放不下孩子。
但显然裴阙音没有这样的顾虑,留了半年已经算是极尽重情重义了,她长睫微颤,以喝茶掩去眸底神色,“婆母待我甚好,小叔年岁又小,我放心不下。”
令裴阙音没想到的是,黄夫人显而易见地未被骗去,“作真?我听你婆母与年前与其他夫人提过,说你迟迟未曾有孕,想给当时世子纳个妾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