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你说要我等等你,我一直等着你来呢,吃了好多树皮和草叶子才等到你。”

郁臻闻言,淡淡一笑:“看来你的记忆已经开始复苏了,宋晨,跟我走吧,回到我们该去的地方,这里,不是你的家。”

冷珂说得对,须得快刀斩乱麻,若是生出了感情,痛苦的是两个人。

“我不叫宋晨,我叫黄豆!”黄豆干瘦的小手去牵郁臻的手,大大的眼睛中满是哀求:“姐姐带我走,是不是要杀了我,和他们一样?姐姐,我不想死,你不要杀我好不好?”

郁臻拿刀的手顿了一下,僵硬的笑了一下:“别怕。”

“姐姐,为什么我一定要死,我不想死,姐姐,让我留在这里吧,我不想死,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我爹和我娘希望我活下去。”

“这里不是你的家。”郁臻抬起手捂住他的眼睛,低声道:“别怕,姐姐带你回家。”

黄豆抓住她的手,哀求着:“姐姐,求求你了,我想活下去,我不想死,求求你了,姐姐。”

他知道自己逃不了,不管走到哪儿郁臻都能找到他,能活下去的唯一办法,就是求郁臻放过他。

冰冷的泪水打湿郁臻的手心,男孩的哀求声让人心痛,他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望,让郁臻动容。

黄豆的小手瘦吧的跟个小鸡爪子似的,没多少力气,却死死的抓着郁臻的手腕。

他想活着。

郁臻咬着牙,强迫自己心硬起来,冷冽的刀尖缓缓靠近他干瘪的胸口。

“姐,姐姐……”黄豆的声音颤抖,小小的身子也在恐惧中浑身哆嗦:“可以带我去崖州吗?我想吃徐记的甜饼,求你了姐姐,让我吃一次甜饼吧,地主家的小少爷说,甜饼可好吃了。”

郁臻闻言,终是软了心肠,收回苗刀,收回手,望着黄豆湿润的眼睛,轻声道:“好,我带你去吃甜饼。”

她带走了黄豆,交钱进了城,在城里找了一家酒楼住下,让他吃饱了肚子,洗干净了身上的污垢,换上了崭新而暖和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