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无他。

她是真的动了杀心。

郁臻不想让任何伤害过她家人的人活下来。

哪怕背了人命也无所谓。

不过是死了之后下去受刑罢了,她皮糙肉厚,抗造。

当初若是铁牛没有逃出来,恐怕早已被眼前的女人弄死了,她一想到这里,心里就揪着疼。

陈婉蓉死命往后缩,浑身抖如筛糠,眼睛中满是对郁臻的恐惧,她忍着口中剧痛,磕磕巴巴的说:“我,我不过是骂了你两句,你竟要对我下死手,你不能杀我!皇帝陛下定会治你的罪!”

紧接着她又看向同她一起来的修士们,见他们一脸恐惧,跟个鹌鹑似的,屁话不敢说,就感觉到一阵心如死灰。

她心里恨毒了郁臻,想要将她千刀万剐,剥皮抽筋,让她尝现在自己所遭受痛楚的千百倍。

可她不是蠢货,按照现在的情景,她根本不干放什么狠话,只能用皇帝陛下来压她。

这句话倒是唤回了郁臻的些许理智,她松开手,苍白冰冷的手指轻轻抚弄着陈婉蓉染血的嘴唇,轻声道:“我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给我的家人道歉,还有你们现在找到的所有灵株,都要交给我。”

家人!?

陈婉蓉实在不知道自己在什么时候的罪过郁臻的家人。

毕竟她性格骄纵,仗着有宗门撑腰得罪了不少人,也不可能个个都记得,但被她得罪的人,要么是宗门子弟看在她万剑门大小姐的身份上顶多是与她顶嘴,骂两句,要么就是穷苦出身的泥腿子面对她根本不敢吭声。

根本就没有像郁臻这样不顾门派之间关系下手这般狠辣。

郁臻没回头,只抬手摆了摆,郁柳便抱着铁牛走上前来。

她起身将铁牛抱到自己怀里,背着光,居高临下的望着陈婉蓉,抄着铁牛的腋下将它往陈婉蓉面前松了松,如恶魔般低语:“与我的家人,道歉。”

陈婉蓉愣愣的看着眼前的黑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