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我想回家了。”
她恨得是阎无罪他们算计她,欺骗她,即使这一切都是为了她,可这种被欺骗的滋味,还是会让她痛不欲生。
一切的迫不得已,让她瞬间失去了所有。
可现在。
她想通了。
该恨得,应是那面预言的破镜子,该恨的人,是父神和母神,如果没有他们,阎无罪就不会迫不得已的骗她,更不会剥离半副神格搞成现在这幅残破的模样。
如果不是他们,郁柳就不会死。
可郁臻更恨的,是自己。
面对至高无上的父神,她什么都做不了。
郁臻重伤的身体再说完这句话后,再也支撑不住,筋疲力尽的眼睛一闭,软绵绵的晕了过去。
阎无罪撑着破败的身体接住她,将宽大的白色外裳披到她身上,将她揽进怀里,用瘦弱的胳膊环住她,紧紧地,似乎是想要这样给予她力量,他腾出一只手,柔软的指腹轻轻擦着她脸颊上的泪珠,声音也同样的哽咽:“不要哭,娃娃,哭的阿爹心好疼,我们回家,回家。”
“是阿爹错了,是阿爹错了,我应是与你商量。”
阎无罪虽是古神,但到底比不上后土娘娘,曾经消失的春神,在父神面前,也只有说是的份儿,他阻止不了命运和天道,为了郁臻能活下来,他只能舍弃别的东西。
他也曾有过迟疑。
可在命运的催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