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第三次。

女人实在会缠人。

郁臻也不可能真的杀了她。

她这次没有在赶女人走,但也没说要带着她们,只看了女人怀里的孩子一眼,沉默的绕过女人匍匐在地上的身子,往前走。

女人见状,喜极而泣。

连连朝着郁臻的背影磕头,完事儿摸着怀里的贵儿高兴的道:“贵儿,我的贵儿,你有救了,仙人答应要带上我们了。”

从那之后,他们形成了一种默契,每当吃饭的时候,男人去找吃的,挖树根,砍树皮充饥,女人就抱着孩子坐在那儿,眼巴巴等着郁臻将面条捞尽后,连忙上去将剩余只剩个底儿的面汤舀给贵儿喝。

等贵儿喝完了,女人再把碗底舔个干净,一点都不剩下。

虽是艰难,但贵儿好歹活了下来,倒是比之前有了些精神,能跟着走段路,不用他娘继续抱着。

女人叫彩英,他丈夫叫大根,哥哥叫致远,旱灾前,彩英也算过得幸福美满,她爹是个老童生,在村子里很是有声望,靠着她爹,嫁人后公婆和丈夫对她也多般爱护,生了两子一女,贵儿年纪大些能熬得住,而剩下那一儿一女的双胞胎当时只有两岁,再逃荒的路上没熬住死了。

她就剩贵儿一个娃,自然是为了他连命都能豁出去。

贵儿不爱说话,只喜欢牵着她娘的手,眼神总是呆呆的,好像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出不来。

走了半个多月,不管郁臻怎么省吃俭用,水和吃的还是吃完了,走在烈日之下,郁臻整个人脑袋发晕,身体也跟着晃了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能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