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说你是谁家的?我父也不是什么人都见。”女郎道。
郁臻想了想,道:“我是陈車的朋友。”
女郎哦了一声:“那你等着吧,我去问问我父。”
郁臻颔首:“多谢。”
女郎啪一声将门关上,干净又利索,就好像站在门外的郁臻是个瘟神。
嗯……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也算是吧……
过了大概不到一分钟左右的时间,女郎打开门,侧过身子道:“你进来吧,我爹在厅里等你。”
“谢谢。”
成年达儿孙多,光是儿子就有六个,娶妻的四人,孙子辈六人,还有一个小女儿,便是方才开门的小女郎,一大家子挤在三间茅草屋里,因为抄家的突然,也来不及将值钱的玩意儿藏起来,这三间茅草屋也多亏了他老妻当时正好在打赏吓人,来抄家时偷摸往头发里藏了两片金叶子,这才盖得起三间茅草屋,又置办了一些锅碗瓢盆。
他们没有田地,只能买粮食吃,为了活着,成年达带着儿子们在军营里收马粪,推着马粪车大老远的推回村子里卖给村里人烧或是堆肥,艰难的赚个辛苦钱,而老妻则带着儿媳们给人在寒冬腊月里浆洗衣服,本是有一手绣花的好手艺,但实在没钱买不起料子,更何况当时已经身无分文,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那青葱小手日渐粗糙。
过得真是不咋地,一地的鸡毛。
堂屋里冷的厉害,冰窖一样,跟外面也没什么区别,顶多是没那么大的风吹着,成年达坐在等着上,桌子上放着一盏昏暗的油灯,时不时的噼啪两声爆出火花儿。
郁臻借着昏黄的灯光看去,见成年达面容沧桑,往日那一双虎目带着遮不住的疲倦,为了生计,早已累的憔悴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