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事情发生在高二,但高三的时间点,已经可以见到被困住的林安安的灵魂了。
如果猜了高二,发生在高三,那就要浪费一次机会。
知非喜欢性价比高一点的选择。
李泗和朱美美一脸苦哈哈,他们实在想不明白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候,怎么有人敢这么大胆的猜。
而且看他一脸镇定的模样,他们甚至怀疑知非说猜的就是骗骗他们,其实是早就知道了答案。
朱美美看了眼空空荡荡的高一五班:“可是教室里也没有人啊?这种事情发生后,估计很多学生都转学了吧?”
如果真的发生很多孩子跳楼事件,学校想压也压不住。
假如她是家长的话,为了孩子的安全着想,也会想着转学的。
李泗骂了句笨,对上朱美美他还有那么点智商优越感:“我们在高一五班啊,林安安又不是不升学的,就算在,她也在高三五班。”
……
高三在另一栋楼,他们之前没有去过。
学校里果然空空荡荡的,现在是下午时间,估摸着是上第二节课的时候。但他们走过几层楼发现,高一年级好像只剩下三个班级了。
这种全市最高的高中,在鼎盛的时候能有二三十个班级。
如今竟然已经快撑不下去,比那些野鸡高中还不如。
这些还留在晏城六中读书的孩子,不是家境太差了,应该就是成绩太差了。
是没有办法的选择。
否则谁会让自己的孩子进一个半夜会有哭声,时不时会有跳楼幻象的学校呢。
他们看着教室上的门牌号,一路找到高三的教学楼。
朱美美还在说感觉怪阴森了,这么大的学校,地上树叶落了一地,甚至很多叶片时间太久都开始腐烂了,竟然都没有人来清扫。
太阳也被乌云挡住,阴风阵阵,卷起一层寒气。
朱美美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双手在手臂上来回搓动。
撩眼瞄到知非穿着单薄的白色t恤,顶着寒风走在最前面,竟然连脸色都没有变一下。
同样身为男性的李泗,裹紧了身上的皮外套。哧溜缩了一下鼻子,也跟她一样,猥|琐的双手抱在手臂上。
“你不冷吗?”
冷?
知非意识到了他开始跟人类出现最大偏差的地方了,他没有人类的感知。
他略略思考了一下,在《人类观察日记》的第一页上写下:人类会冷、饿、热……你也要学会,虽然很麻烦。
于是他抱了一下手臂,说:“冷,很冷。”
……
朱美美盯着他毫无波澜的脸色看了一会儿,心想不冷也不用这么刻意融入他们啊。
不用这么善良,维护他们仅存的岌岌可危的自尊心。
“什么人!”说话的时候,李泗嗅觉敏感,察觉到空气中的气味有了一丝变化。
立刻发现阴影处有一个人影一晃而过,他下意识要追上去。
但他现在只剩下一条腿,而且这个副本里还不能跑动,于是停下了步伐。
李泗有些惴惴不安的看向知非,想看看他会是什么反应。
李泗作为队伍里的斥候一样的存在,平常这种事情都是梁飞交代给他的。
大家都知道,斥候是一个很危险的位置。打探消息的时候,一旦有什么不对劲,很容易是第一个死的。
但李泗也没有办法,他没有太强的战斗力。
如果不想被队伍、被梁飞抛下,就必须展示他的能力。
如果知非强行要他先去打探的话,他咬咬牙也只能去。
因为跟着知非还有一线生机,单凭他自己,真的很难生存下去。
李泗看着知非,等待他的命令。
知非显然也看到了那个黑影,李泗脑海中这么多想法,也不过是零点几秒的时间。
知非抬起脚就跟上那个黑影,李泗见状跟在了后面。
他心底紧绷着的那根弦松下来的同时,又觉得挺复杂的。
梁飞是个还算可以的队长,对他们大方,也不会太克扣他们的积分。
要是有喜欢的道具,如果是队伍也需要的,还可以找梁飞报销一部分。
对比起一些克扣下属、甚至把下属的命拿出去换线索的队长,实在算是还不错了。
但同时,梁飞也很惜命。
如果换了梁飞,这种时候,他一定不会自己上去探路的。
如果一定会死一个人,那死的就是他李泗。
让李泗感到复杂的是,知非这个人他看不透。看着挺凶残的,没什么良心。
但也的确没有害过他们,他断了条腿,那是他自己活该。
知非这人,好像挺天真的,又好像挺……单纯的。
李泗觉得自己脑子一定是坏掉了,才会觉得这人单纯啊。
这可是一只暴王龙!
不过,至少,这暴王龙没有把他们这些小喽喽的命不当人命看。
现实世界,上城安全屋
陆飞在办公室里急得团团转,他已经去过一次现场了。
虽说周围的普通人已经进行转移,但短短十分钟的时间,污染呈现爆发式的增长。
根据仪器检测,梦魇轮回的污染值急剧上升,甚至都达到了a级异种顶峰。
这压根不是一支b级小队伍可以对付的异种。
而且污染的范围也在无限制的扩大,已经出现了神赐者陷入梦境的案例。
如果副本再不解决,这么下去,估计整个安全屋都要完蛋了。
“京都那边消息来了没?到底怎么说啊?不是说对接人登入游戏吗?”
他记得恨不得将联络员推开,自己亲自跟对面联络。
“快了快了。”联络员不敢有丝毫的懈怠,语速加快:“京都那边传来消息,说正在登入。但因为副本已经开启,中途登入需要一定的时间等待。已经等了十三分钟了,最多两分钟,一定可以登入。”
陆飞脸上紧绷的神色并没有因为联络员的这句话有丝毫的放松。
“十三分钟就污染了这么多人,等进副本还说不定要多久才能解决。万一出点什么意外,这些都陷入无尽的污染中,等到醒了说不定也救不回来了。”
联络员低垂着脑袋,不敢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