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狠了一时也吃不下太多,薛清茵没吃上几筷子,又喝了盅暖胃的汤,便吃不动了。
她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渐渐生了倦意。
她倚住椅背,将脑袋靠上了宣王的手臂。
靠着靠着,眼皮就打了架。
宣王放下筷子,转眸扫过她的面容。
她轻轻呼吸着,睫毛轻轻抖动了两下,模样沉静。
“已有十六日不曾睡好。”他低声道。
薛清茵的睫毛又抖了抖,却是没有醒,脑袋往下一滑,往他怀里扎得更深。
宣王抬起手臂稳稳当当地托住了她。
他就这样抓着她,在桌前坐了会儿。见她越发睡得熟了,他才动作轻缓地扒了她的衣裳,再用干净的衣袍将她一裹,便塞到了床榻上。
他又在床边坐了会儿,才走到门边去,打开了门。
方成冢一直等在门外,见宣王出来,登时松了口气,心道他还以为…… 没准儿要等上三四个时辰呢。
“殿下,那些带回来的人……”
“安置在议事厅等候。”
“是。”
方成冢垂眸看了看宣王甲胄之上已经干涸的血迹:“我为殿下取些干净衣裳来……”
宣王打断道:“不必。将姚明辉也带到议事厅,其余不消再管。”
“是。”
“你也回去歇息吧。”
方成冢笑了:“多谢殿下。”
这一应完声,方成冢面上才显露出疲色来。他忍不住又看了看宣王。
宣王殿下依旧没有泄露出半点疲色,反倒是那眉眼间的厉色和躁意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