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赵煜丢掉手中的水管,气得浑身颤抖,“你说这些,到底想说什么?”
天狗话里描述的场景太过可怕,简直叫人心惊肉跳,偏偏亲眼见过何宅密室的赵煜比谁都明白,它所说的这些并不是虚妄的恶意揣测,而是已经发生了的小部分现实。
被囚禁在密室里的那些兆族人,那些冷冰冰的手术器械,尽管整个密室被收拾地干干净净纤尘不染,可赵煜就是觉得,这样一间白色的简单房间里,弥漫着他这辈子都不愿再去回想的污浊的血腥气味。
木潸先是为天狗连篇的话语而愕然,又被赵煜的骤然发难而惊吓,脑袋里空白麻木,双手却本能地开始颤栗。
许多时候,肉体对于恐惧的感受力,永远比精神来得直接而猛烈。
天狗抬头瞥了眼呆愣的木潸,冷淡问道:“你一共救过多少个人?救过多少只兽?你还记得清楚吗?”
木潸摇摇头,她记不清楚具体的人数,更不要说她根本不想记住。虽然族规明文禁止族人在普通人类面前展示自己的能力,但几百年来,分散在各地的兆族人不可能真正做到见死不救,像她自己,刚来到f市不是便救了两个孩子吗?
规定与人情的博弈,从来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天狗见木潸没有回答,心中多少也能猜到她的想法,便长长叹了口气,“罢了,我说这么多,无非只是要提醒你一句,兽类再狡诈凶残,它们形单影只,终究成不了什么大气候,恰恰相反的是,任何一个人可能都不是你们的对手,可是,永远不要忽视你们老祖宗的一句话,人心不足蛇吞象,你们最大的敌人,从来就是你们人类自己。”
说完这句话,天狗似是倦怠极了,遂趴下脑袋闭起眼睛,不再言语。
肥遗小小的身体站在天狗的脑袋边,忧心忡忡地望着木潸。
旋龟撩起眼皮,淡淡瞥了眼木潸,又懒洋洋地转过脑袋,晒起太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