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保佑吧!”
木潸听得心凉。
小丫头哭着哭着,意识已经不清醒了。
木潸知道这个幼小的灵魂正在消亡,周围纷扰的空气里,似乎都弥漫上了一股老树林里枯叶腐朽的甜腻香气。
不能再等了。
谨慎地看了眼四周,木潸从右耳上摘下耳钉,那是一颗做工精良的玉石耳钉,玉石只有米粒大小,钉针在轻微的旋转下可拉出一根寸长的银针,木潸五指并拢,翻手一勾,银针避开手掌的骨骼经脉,深深刺入血肉之中,浅色的血液很快就顺着掌心皮肤的纹路流了出来。
这一系列的动作,木潸做得又快又准又掩人耳目,显是练习过无数次的。
木潸用受伤的手掌轻抚小丫头的面颊,流血的虎口贴到她的唇上,木潸的血混入小丫头的血,旁人只以为木潸正在唤回小丫头的意识,倒也没有注意到她虎口上的伤口。
“乖,好孩子,把我的血吞下去,不要吐出来,好孩子,对,就是这样,你会好的,不会有事的。”木潸贴在小丫头耳旁,用只有她们两人听得见的声音柔声说着话。
小丫头仍在吐血,想必内里的肺腑是受了极重的创伤,木潸好不容易用银针搅出来的那些血,也不知道她到底吞下去了多少。
木潸咬咬牙,插入手掌的银针狠狠一划,更多的血从木潸的手心流向小丫头的唇里。
也不知过了多久,原本已经失去意识的小丫头又哭着喊起了妈妈。
这次的哭声里夹杂着生者的虚弱活力,木潸嗅了嗅,周围那死木般的甜香渐渐散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