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宅子,阿殷环顾四周,宅子就是普通的宅子,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墙头平平整整的,不高不矮,若对方不是什么牛鬼蛇神,她还是能轻易逃跑的。
路过一处院落时,一株杏树引起了阿殷的瞩目,大冬天的,什么树啊草啊,都光秃成一片,可这里杏花却开得满树灿烂。
这时,前方的房门开了。
阿殷后脚刚踏进屋,门便自动扣了起来。
老者脱下长袍,捻起桌上的细香,轻轻吹了口气,那香便燃了,他拿着香点着了一排灯。
在明亮跳动的灯火中,阿殷眼睁睁地瞧着老者的骨头迅速伸长,原本萎缩的皮肤开始延展,变得光滑无比,最后竟变成了娉婷袅娜的年轻女子。
阿殷心跳得很厉害,大拇指和食指不自觉地勾起衣角,整个人哆哆嗦嗦的,都快把自己抖成一个筛子了。
魑什踩着绣鞋,凑到她耳边,低声轻笑道:“你怕我?”
能不怕吗?您老究竟是个什么玩意?阿殷迟疑地瞥了她一眼,不禁愣了一下——雪肤乌发红唇,五官挑不出一点错,尤其那双褐眸,水波盈盈,勾魂摄魄,让人心驰神往。
这长相,怪不得能蛊惑人心了。
魑什伸出修长的手,点了点阿殷的眉心。
阿殷顿觉头昏脑凉,她脚步虚浮,身子晃荡了两下向后倒去。说时迟那时快,不远处的木椅瞬间移到了她身后,她结结实实地摔进了椅子里。
阿殷不动声色地抬眼看她,“你在干嘛?”
“看你的命。”魑什忽然笑了,笑得天真无邪。
“看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