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殷寻了个偏僻处,蹲坐在地上,将鞋袜脱下,露出白皱皱的脚趾。
她躲在廊檐下,闭着眼,突然有种静听雨声的安逸感。
此时,一只乌鸦扑扇着翅膀,从雨雾中狼狈而来,它轻轻巧巧地落在房梁上,将携带一身的雨水抖到了阿殷的头发里。
阿殷不和它一般计较,往旁边挪了几步,双臂环胸。
那乌鸦傲着性子,冲阿殷啼叫了几声,这叫声凄凉中带着沙哑,沙哑中带着决绝,听得阿殷头皮发麻。
她不由想起了张叔说过的一句话:乌鸦叫,大凶到。
与此同时,天边骤然响起了一声惊雷,这雷好似催命的号角声,催得阿殷心头一颤,她缓缓睁开了眼。
眼前出现了一双藏青色的长靴,那鞋面干干净净的,没有半点泥水,再顺着靴子往上看——
阿殷瞬间绷直了身子。
怀瑾离她咫尺,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阿殷讪讪的,手扶着墙,站了起来。
两人谁也没说话,廊檐下有种诡异的安静。
阿殷不知道是不敢还是不愿正视他,只留给了他一个侧影。
怀瑾静静地看着她,瞥了眼她的脚,轻柔地提醒道:“天冷,赤着脚容易着凉。”
阿殷沉默无声,面无表情地将脚踩进湿鞋里,内心却万马崩腾,她扣着墙逢,差点一口气没缓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