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瑾神情并无波澜,“你果然看得到啊。”
阿殷自言自语道:“白日在人间当郡王,夜里头跑到这里来打架,当真是厉害得很,你问我是谁?我还想问问你呢。我再神秘也不过是个人,而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怀瑾踢开脚边的一块石子,不带感情地说道:“我也不知道我是个什么东西,自我有记忆以来,我就是这副模样,不人不鬼的。”
阿殷见他难得配合,一股脑地将心中的疑惑都给问了出来,“你为什么要拿我做药引?是不是你中毒了,所要吃人肉来解毒?”
怀瑾失笑道:“我不吃人肉,我也没中毒。拿你做药引是为了治祁王的病,可是现在不需要了。”
“为什么?”
怀瑾顿了顿,挑起了另一个话头,“如果天下太平了,你想做什么?”
阿殷“唔”了一声,“我想仗剑走天涯,惩奸除恶,做个侠女。”
怀瑾听闻,笑了笑,“怪不得你的身手这么好。”
阿殷喃喃细语道:“可是,何时才能天下太平呢?”
怀瑾静默了半晌,信誓旦旦地留给了她两个字,“快了。”
阿殷黑白分明的眼里闪过一丝异动,她伸出手,擦掉怀瑾额头上那滴快要掉落进眼里的血珠。
这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让怀瑾愣了下神。
阿殷慢慢闭上眼睛,叹息道:“有时候,你真像个好人呀。”
怀瑾笑了笑,“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
夜色沉寂,回应他的只有草丛里蟋蟀的啼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