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都想象得到,若是阿殷听到这番话,一定会跳起来,指着他破口大骂,“你才像乞丐!”
怀瑾面色沉静,一想到眼前这人已经彻彻底底地消失了,他发觉右胸上那受了伤的血洞竟开始隐隐作痛,痛得他呼吸一窒。
他伪装人,一向伪装的惟妙惟肖,言谈举止,接物待人,未曾露出过半点破绽。唯独在受伤,病重这种事上,他只能凭着印象做出反应,毕竟他不明白痛痒是怎样的。
怀瑾愣愣的,手指颤抖地抚上阿殷的眼睛。
“小瑾——”清脆的女童声忽然在寂寥的夜空里响起。
怀瑾抬头,瞧见波罗正捧着颗半蓝半红的珠子跌跌撞撞地朝自己跑来。
波罗边跑边迫不及待地向他控诉,“吓死我了!珠子半夜突然变红,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你怎么回事啊?凛啸呢?”
怀瑾默默无言,转回了头。
波罗跑到他跟前,正要问他发生了何事,转眼便瞥见躺在地上的阿殷,眼睛瞬间瞪成铜锣,“她,她怎么会在这?”
怀瑾摇摇头,“你快看看她的魂魄去哪了?”
“哦。”波罗捧着珠子,跳到了阿殷身上,趴在她的胸口处,侧耳倾听,“她的魂魄就在身体里啊……”
怀瑾惊愕道:“在身体里?可是她已经死了。”
波罗古怪着,又细细听了听,嘟囔道:“她的魂魄好像被封印在这个身体里了,就算死了,也出不来。”
怀瑾神色一凝,“印灵术?”
“没错。”波罗盘腿而坐,挠着下巴,奇道:“会这种术法的人,我就听过一个,不过他十九年前就已经消失了。”
十九年前?怀瑾晃了会神,十九年前的事,他一概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