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游漫不经心地问了句,“几时了?”
一旁的侍女低声答道:“回公子,寅时刚过。”
陵游点点头,从花瓶里抽了一株开得正盛的仙客来,轻嗅了下,施施然地起身走了。
留歌女见其背影,落寞失神。
歌女叹了口气,将一颗刚刚发芽、还未长成的春心埋了回去,期期艾艾地继续抚弦。
楼下的恩客听闻这琵琶声,皆是副欲语泪先流的模样,不由举杯痛饮,怀恋起少时爱慕之人。
鼓乐齐鸣是属于楼下的,楼上是冷冷清清的,陵游款款走上阶梯,拐了个弯,在最里头的一间房瞧停下,抬手敲了敲门。
“谁呀?”波罗稚嫩的小嗓门提起。
陵游道:“我。”
波罗没好气,“进来。”
陵游笑嘻嘻地推门而入,径直向前,将手中的仙客来献给了气色不大好的阿殷。
阿殷没接,懒懒地掀了下眼皮,斜了他一眼,翻过身。
波罗在一旁幸灾乐祸道:“欸,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怕我又用锁仙绳把你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