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美师太粲然一笑,顿时风情无限,妩媚动人。沈珺悦天天看自己这张脸,又见识过宫中各色佳丽,本已对美人免疫,不想这位大长公主长得美就算了,那举手投足间的魅力才是真绝色。
大概又是美色惑人,沈珺悦对着她不自觉地就好言好语起来。
“能扶我起来吗?”那美师太笑着说,却根本没有回答沈珺悦的问题。
美人笑脸相迎,沈珺悦也做不到视而不见,忙招呼玉环就要一起上手去扶她。还是染紫机灵,把她让到一边:“主子且慢,奴婢来。”
两个丫头合力将她架起。那美师太却是个泼辣性子,站起来整整衣袍,对沈珺悦拱手道:“多谢贵人了,送佛送到西,你看,再麻烦麻烦贵人,把我送到后面水月庵去?”
果然是水月庵,这气度,这行事,看来此人是大长公主无疑了。
沈珺悦当下便要答应,又是染紫扯了扯她的衣袖道:“主子出来的久了,李公公大概很快就会找来了。”
这话其实是在隐晦地提醒沈珺悦,这大长公主与皇室的恩怨纠葛谁也不知道,她这样贸贸然与其交往,也不知道会不会犯了皇上的忌讳。
沈珺悦明白染紫的意思,但同时也没办法将大长公主放下。就算此地算不得危险,可是明明遇到受伤求助的人,却为了没影子的忧虑选择袖手旁观,这不是她的行事准则。
故而果断到:“染紫留在这里,我与玉环将这位师太送去水月庵。”
染紫一听急了:“主子——”
“就这么定了,如果李保找来,你如实说便是,也不必再去寻我,我去去就回,别在路上又走岔了。”说到“如实”两个字的时候对染紫使了个颜色,话音也格外重一些。
美师太一直笑眯眯地看着沈珺悦与她的宫女因她而意见相左,又看着沈珺悦三言两语下了决定后立时与她的宫女换手来扶她。
对这小贵人不免有些改观。原本看外表以为是个娇娇柔柔的花瓶美人,原来也是个有气性又爽利的脾气。
留下染紫在原地忧心忡忡,沈珺悦与玉环扶着美师太一步步往水月庵去。
见沈珺悦不继续追问,美师太自己反而问她:“你怎不问我是谁?还是你已经知道我是谁?”
话说得绕口,意思却很明白。沈珺悦淡然一笑,轻飘飘道:“师太若愿意说自然会告诉我,师太若不愿,我又何必强人所难。何况萍水相逢,我也不是非知道不可。”
那美师太听完她这话,却定定地看着她,沈珺悦浑不在意,神情自若地由着她看。
见她如此,那美师太忽而笑道:“你这小姑娘有意思!告诉你也无妨,我法号明心,原是大盛朝的宁安长公主。噢,现如今已是大长公主了。”说完还是盯着她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