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日,李保照常日日来领着沈珺悦出去玩。
可不知是怎么的,沈珺悦心里却没有前几日那么得劲了。原本来说,成徽帝在与不在,其实对她并无区别,毕竟他忙起来的时候,一连几日他们两个也不见得就能见上一面。
但是,也许知道他至少也在这个地方吧。现在心里清楚这个地方没有他了,就好像心里的倚仗,最重要的支柱不在了一样,总有些不上不下的。
沈珺悦才恍悟,短短的时日,成徽帝强势介入她的生活,方方面面渗透,已经对她有了这么大的影响。她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实在令人难以拒绝。
她想再稳稳守住本心,真是十分艰难的任务。只能时时刻刻提醒自己,不要过分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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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已过,六月乍到。天气愈加炎热,而此时的成徽帝正在两百里外的一座山谷里。
此处是他从先帝手中接过的暗卫营。关于暗卫,是每一任大盛朝皇帝的核心机密,只有继任时才能得到传承。
而此地,便是皇帝手中最锋利的刀剑、最隐秘的力量所在。盛临煊之所以临时决定前来,是因飞鹰那边已经挖掘到承恩公府豢养死士的秘密之处。
若要将承恩公府的地下势力彻底扑灭,那么此次行动便至关重要。为了将其窝点一举捣毁,将承恩公府一系一网打尽,盛临煊星夜兼程,赶来暗卫营坐镇部署。
营中最精锐的三十六天罡暗卫小组近半数出动。这几日有密报源源不断地传来。
今日是最关键的一日。就连素来在下属们面前一向端着冷静无波脸色的成徽帝,也不由得露出了些微的痕迹。
等到夜半时分,终于收到了最后一封密信。有暗卫快速传送进来。
飞鹰接过,掰开那颗蜡丸,将藏在蜡丸中的一张薄如蝉翼的纸张取出,浸入一盘浅浅的泛着泽光的水油中,那纸上便慢慢地浮现出两个字——事成。
成徽帝在旁一直盯着飞鹰的动作,直到看见了那两个字,袖中的紧握的手缓缓松开,凑到嘴边轻咳一声,拍拍飞鹰的肩膀:“休息吧,有话明日再说。”
说完转身出了此地。今日月明星稀,盛临煊站在院子中间,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脚步一转出了院子,上了哨楼。
他望着皎洁的明月,回想自己自父皇去世后,自登基后的这些年来,他不敢有一丝松懈,秉承父皇遗志,为扫清朝廷内外,前期处处受人掣肘,还得借助后宫控制朝臣。
曾经的憋屈,在今日终于从胸臆中舒出。如今回想,恍如隔世。
总算事情如他所愿,发展得还算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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