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银瓶撞破,玉露乍泄,惊涛骇浪,拍岸不绝。

盛临煊坚定而不容拒绝,将一池春水搅弄得波翻浪涌。若只看桌案之上,男人的衣衫齐整,女子的身上也只衣领处微微凌乱。

良久,云收雨歇。

盛临煊旗开得胜鸣金收兵,沈珺悦兵败如山溃不成军。

看着怀中的女子,汗湿两鬓,眼波迷离,小嘴微张,面容慵懒泛着无限春意,全赖他揽抱着,才不至于滑落地上。

沈珺悦仍未从方才的振撼中回缓,只能娇弱无力地倚靠着他,头软软地垂着歪在盛临煊肩窝处,一手搭在他胸口,浑身轻颤,肌肤战栗,极敏感柔弱的模样。

盛临煊抒发了一身的火气,对比沈珺悦蔫花一般的情态,他则是神采奕奕、容光焕发。餍足的男人抽出帕子帮心爱的女子擦拭掉沁出的细汗,又温存地亲了亲她的额角。

看着她眼皮搭了下来似有了睡意,盛临煊又帮她整理好裙摆,才抱着她站起。

沈珺悦被他起身的动静惊扰,口中呢喃“皇上......”美眸只是半睁,并未清醒。

盛临煊环着她肩背的手轻轻地摩挲着她的手臂,低声道:“睡吧。”

他这么说,沈珺悦便就安然地闭了眼,脸在他胸口依赖地蹭了蹭,唇边仍有清浅的笑意,没一会儿就陷入了睡梦中。

盛临煊将她抱回房,小心翼翼地放到床上,看着她乖乖睡着的样子,心中温软。

观月楼中宁静安稳,而水月庵则阴晦沉滞。

宁安大长公主自对着沈珺悦翻出了心底掩藏的痛处,便一直还沉浸在自厌自弃的情绪中不能回转。

绘兰看她没了往日爽利飒然的样子,心中暗自焦急,不由得又埋怨起沈珺悦来。

这便算了,到了夜间,夏冰那儿又闹起幺蛾子来。

这日怎么算都不是她该发病的日子,且也没人刺激她,她偏偏却又发作了。

水月庵中还有两个真正的比丘尼。她们一老一少,白天就出门到后山的一片菜地劳作,只有早晚课的时间才会在佛堂。那二位是真正的佛门中人,喜静,便住在第二进院子。

而前面院子只有西厢的两间房能住人,便宁安一间,绘兰跟夏冰同住一间。

晚上绘兰好不容易劝住了宁安大长公主,伺候了她睡下。谁知刚回到她与夏冰的房间,便见她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朝着墙壁那一面的虚空温柔一笑,口中说道:“太子殿下,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