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花大床上,沈珺悦卷着衾被轻轻巧巧地翻了个身。
不像平时要不就一头撞进成徽帝的怀里被抱住,要不就是想滚离他的怀抱却被他双臂箍住而不能成。
于是过了一会,即便还在睡梦中的人儿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她动了动,迷迷糊糊中探手朝身边的位置摸了摸,什么都没有。
那手停住了,收回,整个人又朝外翻滚了一圈,畅通无阻。很明显,成徽帝不在床上。
艰难地战胜了睡意,沈珺悦睁开眼睛,眨了眨适应了下昏暗的光线,发现大床上确实只有她自己。她撩开床头的幔帐,环顾一圈,房间内也没有成徽帝的身影。
而此时的盛临煊,正在观月楼假山底下的地牢内。
七夕那日擒获的死士,这两日不管受多少酷刑,竟都能咬牙不开口。若非他身上有与承恩公府死士一样的隐蔽纹身,被早已熟知承恩公府死士特点的天究找到,他这样的硬骨头,想短时间内便查清他的来历还真不容易。
三十六天罡的天究在一众暗卫中最为擅长捕捉细节、策略逼供,因此专司刑讯审问,多少人犯到了他手中,最终没有解决不了的。
因为这名死士出现刺杀的时间与对象都较为特殊,天究又发现他脸上有残留的长期易容的痕迹,便疑心此人极有可能在成徽帝身边或者在颐德避暑山庄周边潜伏已久。
因此在继续逼问那名死士之外,一方面也开始排查山庄内外近期可有无故失踪之人,果然第二日便有了重大发现。
那个死士,竟是颐德避暑山庄的一名皇家侍卫,是十一年前徐统领自请前来守庄时所率的侍卫队的一员。
当然,这名死士也并不是真正的皇家侍卫,那个名为林远山的人早已在十一年前便被灭口,然后被这死士取而代之。
即便身份暴露,这个死士也依然咬死了不松口。但是当天究取出一块帕子,拎到他眼前晃了晃,这个之前无论受了何等酷刑都没开过口的汉子,立时便崩溃了。
“你们......对她做了什么......”他声嘶力竭地质问道,浑身竖起的屏障轰然倒塌。
天究吊儿郎当地嗤笑一声:“呵~知道心疼了?只要你好好回话,你的心上人自不会有事,不然......”他甩甩手上的那条帕子,从自己鼻尖掠过,脸上露出迷醉地表情道:“不知道那姑娘,是不是也如这帕子一样香~哈哈哈——”
“无耻!”死士激动地挣扎起来,扯得束缚住他的铁锁链“哗啦”作响。
天究享受着他的愤怒与急切,心想:小样,爷还治不了你了,害爷兄弟几个吃了主子几天的挂落,爷不得从你这找补找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