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珺悦屈膝朝着贤夫人端端正正地见了礼,贤夫人上下打量了她半晌,好一会儿才叫了起。
来者不善,沈珺悦站直了身子,面上是不变的微笑。
康贵嫔从看见贤夫人出现那一刻起便在心中直呼“倒霉”,她怎么会不知道贤夫人在这后宫之中的野心,如今纯昭仪异军突起,就怕贤夫人要找纯昭仪的麻烦,最后却拿自己来做筏子。
贤夫人漫不经心道:“两位妹妹也是来逛园子的?”
沈珺悦心想这不是废话吗,口中则道:“听闻御花园的湖中新近入了几尾难得一见的金花锦鲤,嫔妾之前从未见过,便想来看一看。”
贤夫人闻言轻笑一声:“哦?本宫这几月忙于宫务,却也未曾得见,正好,两位妹妹与本宫一同过去赏玩一番罢。”
说着便从沈珺悦与康贵嫔中间穿行而过,往湖边去。
康贵嫔从头到尾安静如鸡,沈珺悦冲她笑了笑,两人转身沉默跟上贤夫人。
负责打理御花园这一片的小太监见她们几个来了,忙又殷勤地送来了几碟子鱼食。丁香接过一碟,贤夫人便拈着鱼食一点点地喂鱼。
贤夫人不开口,看她那样的脸色,沈珺悦更不会自讨没趣去说些什么,便也接过一碟子鱼食走到一边喂起鱼来。
瞧着为了争抢鱼食跃出水面的锦鲤,身上的鳞片在阳光照耀下闪着金光,沈珺悦正觉得趣,忽然听见贤夫人在那边道:“这金花锦鲤虽好看些,却也不过如此。”
沈珺悦看过去,却见贤夫人手上动作不停,只是眼睛却是紧盯着自己,犹自说道:“妹妹瞧,姐姐这一把饵料撒下去,它不也同其他的锦鲤一般无二,争抢着本宫指缝间漏下的这一点食么?
傻子才对号入座。沈珺悦抿唇一笑,没心没肺道:“毕竟都是锦鲤嘛~”
贤夫人便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落不着个实处。她面色微冷,又道:“是啊,不过是一尾鱼,再怎么蹦跶又能如何,还不是只能供人赏玩。”
“它们的用处不就是供人赏玩么?”沈珺悦不解道:“莫非除了供人赏玩之外,这些鱼还有其他用处?”
她一副不吝赐教的样子,忽然睁大眼惊讶道:“难道,还能入膳不成?!”
康贵嫔在另一边竖着耳朵听她们说话,听到这里几乎要笑出声来,自己与这纯昭仪说话时确实很是糟心,可是现如今换了个人吃瘪,她却乐得看戏。
偷偷地看一眼贤夫人的脸,果然,已经有几许难看了。再看看那纯昭仪,竟还保持着虚心求教的样子,真是......
贤夫人沉默了片刻,才不赞同道:“妹妹已位居昭仪,素日吃用皆精,怎这几尾观赏鱼都惦记上了?如此说话行事,未免太小家子气了些。”
沈珺悦不好意思道:“娘娘教训得是,嫔妾不像您每日宫务繁忙,整日里也无旁的事,脑子里便只想着口腹之事,让娘娘见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