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皇帐,却只见李保守在外头火堆边打盹。守卫的兵士都在帐幔外围,宫人们此时都在营帐内休息。除了燃烧中的堆木偶尔发出爆燃的声音,四周一片寂静。
她绕过李保,往营地出入口走去。便见李荣在外头不远处,往山溪那边张望。见此沈珺悦心中便有了数。
走到李荣身后,轻咳了一声,李荣吓了一跳转过身来,见是她,立时便道:“娘娘可是来找皇上的?”见她点头,李荣二话不说就领着她过去找。
沈珺悦过来一看,便见成徽帝一人站在溪边,不知在想些什么。
李荣在一旁看得着急,索性咬牙道:“娘娘便过去罢,有什么话,您与皇上好好说说。”
此时月上中天,这野外又是更深露重的,沈珺悦不过站了一会便生了寒意,此时听闻李荣催促,她抿抿唇,便袖着手向他走去。
没有刻意放轻脚步,故而还未走近盛临煊便察觉了,回过身来见是她,略微有些意外,然后便迎上来道:“怎么出来了?”
沈珺悦看着他的眼睛道:“大概是因您不在,臣妾便睡不安稳,惊醒了罢。”这话说得好似开玩笑一般,然而她眼神认真,足见并非虚言。
盛临煊顿了顿,抬手摸摸她的头,温声道:“是朕不好。”
又顺势揽上她的肩膀,笑道:“走吧,朕这便陪纯昭仪安睡。”
他迈开步子,然而沈珺悦却不动。他低下头,疑惑道:“怎么了?”
她将手搭在他的手背上,直白地问道:“皇上,您真不打算告诉臣妾,那张纸条到底写了什么吗?”
沈珺悦眼中有月华流淌,清澈澄透,眼神不飘忽,目光不游离。
盛临煊看着她这样的眼神,心中的疑问便自然而言地问了出来:“悦儿可习过琴,可记得一位孙先生?”
沈珺悦一愣,“谁?”她皱着眉,又努力地在原来的记忆中挖掘过往,好半晌才隐隐约约地记起,“好似......是学过?”
紧接着便不好意思道:“只没几日便放弃了,还是因腕力太弱的原因。”
盛临煊将问题问出口后,便一直注意着她的每一个面部表情,就连一点细节都不放过。然后他便觉得原本压得他胸口沉闷的一团郁气化为青烟,瞬间消散了。
“悦儿,”盛临煊竟觉得心中有些激荡,他将双手放在她肩上,两人面对面站着,沈珺悦原还在回想那什么孙先生,被他这一下动作弄得有些莫名其妙。
“皇上......您怎么了?”沈珺悦自然感觉到盛临煊今夜的不同寻常,也能猜到大概是因那纸条之故,可是任她想破头,也猜不到盛临煊居然是因她而患得患失,失了从容与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