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有一件事尤其严重。
不知周馨岚从哪里打听到的,总之她偶然间得知他曾因食用番邦进贡的一种叫“黄芒”的果子之后会身体不适,便故意将黄芒汁掺在别的果子做成的糕点中端来给他。
幸好他对这刁蛮骄纵的表妹无甚好感,只是那时当着她父母的面不好做得太过,便拿了一块糕点,但也只咬了一口。
虽只是一口,也叫他吃尽了苦头,回到宫中不久全身就起了红疹,呼吸困难,当夜还发起高烧来。
太医一看便知他是误食了黄芒,先帝大怒,下令彻查。
自知道儿子不能食用黄芒以后,这东西宫中便再没有过。故而一查便查到了承恩公府,也查到了周馨岚。
只是碍于当时的皇后周映婉的面子,便是查到是周馨岚所为,也不能对她如何。最终便是她身边伺候的丫头发卖了几个,做糕点的厨子打死了两个,而周馨岚则只是被以年纪尚小不懂轻重为由轻轻放过,斥责禁足了事。
那时她年纪尚小,心性残忍狠毒却还不太懂得掩饰,而盛临煊已经十分厌恶于她。
周馨岚显然也记得自己做过的事情,着急辩解道:“那时是我年幼不懂事......”
“年幼?”盛临煊冷冷地盯着她,“表妹莫不是以为只有这些事?是了,你视人命如草芥,便是取了谁的性命,也是一概不上心的。如此,朕便好生提醒提醒你——”
周馨岚在他这样的眼神里往后退了一步。
盛临煊仍盯着她,口中嘲弄道:“悯王去后,所有人都道朕会成为太子,想必你的父母亲在你跟前说的也不少罢?你们家想着将你嫁给再朕,再出一个皇后,好维持周家的荣华富贵。而你,自然也是愿意的。”
“不仅愿意,你还容不得任何人破坏。”说到最后,他语气中终于带了些沉怒。
“你的庶妹养了一只猫儿,朕去承恩公府时撞见了,觉得那猫养得肥肥胖胖甚是有趣,便逗弄了一把。
其后你庶妹找猫而来,朕便与之说了两句话。那时你看见了吧?只这两句话,便害了她的性命。周馨岚,她只有十一岁,便不是与你同母而出,你又怎下得了那手?”
从盛临煊提起庶妹、猫儿开始,周馨岚的脸便刷一下白了,眼睛睁大,整个人也微微颤抖起来。
她语无伦次道:“不......不是这样的,不是,她是自己落水溺死的,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
实在懒得再看她,盛临煊撇过脸去道:“你自己做过什么?应该不用朕再告诉你了罢?
她却泪水涟涟地冲上来,想要抓住他的手。
盛临煊避开她的碰触,带着恶意道:“当年若非朝堂局势不明,承恩公府又步步紧逼,你以为朕会娶你?像你这样的女子,朕想一想都恶心,如何能与你做夫妻?”
周馨岚终于崩溃:“不!她该死她该死她该死!凭什么我日日奉承讨好都得不到你一个笑,她却轻易便得到了!小小年纪便不学好勾引姐夫,那是她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