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像这种皇家出行皇贵妃与皇帝同车同撵的行为有些不妥,但是非常时期,便也顾不得了。
只外人不知底细,便又流传起皇贵妃娘娘盛宠,皇上不顾规矩与其同车的话来。
回京的队伍与来时一样壮观,且因多了猎物等,车队又加长了些。行进至午时,车队便停下来简单用膳休息。
这种短时暂歇,一般宫妃们都会留在车内,并不露面,只等着人马都歇好了便继续回程。
忽然,王美人的大宫女从马车上下来,跟着便扶住了戴着帷帽的王美人。
有内务府随车太监上前询问,那宫女便答道:“行程乏闷,我们主子要去前车丁容华处坐坐。”
宫妃同乘倒没什么讲究,于是那太监也不置喙,便护着他们去了丁容华的马车,只是走时与丁容华马车外的随车太监打了个招呼。
听着外面一声声“起行”的传音,感觉身下的马车又动了起来,端坐在马车内的丁容华脸色脸色十分难看,压低了声音质问坐在她对面的王美人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方才王美人腆着脸过来,丁容华便不太高兴。因知道这王燕如在春蒐晚宴上丢丑还被降了位份之后,丁容华便疏远了她。
只这王美人脸皮着实厚,每日里还常常往她屋子里钻,丁容华又不好明着与她撕破脸,真是烦不胜烦。
可是刚刚王美人拿出来的东西实在让她心惊,便是再不愿也让她上了车,自己的宫女也跟着王美人的宫女去了后面的马车乘坐,这里只她们两人。
王美人颇具风情地笑了笑:“丁姐姐怎么这么说话,妹妹并没有想怎样呢~”
看着与往日做派不同的王美人,丁容华眯了眯眼,咬牙道:“妹妹深藏不露,倒是姐姐看走了眼。”
王美人欣赏够了丁容华不忿的样子,才开口道:“好了好了,不过一些草药,您这么大反应作甚?您大可放心,妹妹并没有拿这些东西威胁您的意思,更不是要与姐姐为敌~”
丁容华心中冷笑,只如今把柄在她手中,自己居于劣势,也只能与她虚与委蛇,扯扯唇角,勉强露出一丝笑问道:“那妹妹到底想如何,不妨直说罢?”
又是一阵娇笑,看得丁容华牙痒痒,恨不得扑上去拍她两巴掌,让她再笑不出来。
王美人笑够了,才半掩着唇道:“姐姐真是个爽快人,妹妹就喜欢您这样的性子!郑婕妤的事已成事实,姐姐原先打的什么主意,妹妹多少也猜到了~”
听她提到“郑婕妤”,丁容华瞳孔瑟缩,手也紧紧揪住帕子。
“姐姐不必紧张,妹妹已经说了,并不想拿这事威胁您,只是——”她笑得妖娆,“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妹妹觉得,姐姐想踩着郑婕妤上位,也不能说错,只是您既想搏宠,怎还看不清宫里的形势呢?”
丁容华后背透出寒意,“妹妹这话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