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了,上首的人却没有半分动静。天慧悄悄地抬眸看去,因灯光昏暗,一时还看不太清他的表情,再一看,却与盛临煊的眼神对上。
天慧瞳孔一缩,心口急跳,立刻垂下眼帘。
只不过一眼,天慧却清楚看见成徽帝眼眸中透出的浓烈杀意,还有唇边噙着的那一抹嗜血的笑。
“喀嚓——”盛临煊所坐椅子的扶手被他生生掰断。
天慧立刻跪下,只觉面对这样的主子压力巨大,一时之间后背密密浸了汗,暗骂飞鹰不早不晚,偏偏今日不在。
好一会儿,才听到成徽帝开口道:“这么说来,她们回宫后便要对皇贵妃下手了?”
天慧忙应道:“是......”
“呵——”
一声轻笑,却让天慧顿觉头皮发麻。
盛临煊低头看着被他折断的椅子扶手,将心中的那股暴戾之气发泄在他抓在手中的那一段木头上。
悦儿本就难受着,那些人竟还想伤害她,简直不可饶恕......
细微的碎裂声在安静的厢房中被放大,天慧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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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回到内室,将熟睡中的人儿拥入怀中,盛临煊眼中的阴暗与血腥才逐渐褪去。
亲了亲怀中人的额角,察觉她嘴角上翘,睡着了还挂着微笑,料想她应当正做着什么美梦,盛临煊心中一软,不由得低喃道:“任何人都不能伤害你。”
接下来的几日,沈珺悦的孕期反应持续发酵,已发展到许多味道都闻不得的地步,饭吃不了两口,整张脸白得纸一样,身子更是单薄。
盛临煊心急如焚,面色也一日难看过一日。
面对他的黑脸,太医也是叫苦不迭。哪里想到皇贵妃的妊娠反应来得这样急,但是是药三分苦,如非必要,太医也不敢给开药。
偏偏那几个宫妃看着太医进出御撵,联想到皇贵妃在行宫的最后几日就已称病不出,这会便只当皇贵妃病情加重。
这日,见太医又苦着脸从御撵上出来,王美人眼珠子转了转,便拉着丁容华道:“皇贵妃娘娘病重,不若咱们姐妹去瞧瞧娘娘吧?”
丁容华对她的愚蠢简直难以置信。丽妃昨日已经告诫过她们回程路上不要随处走动,也不要去御前打扰。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因皇贵妃有恙,皇上偶尔露面都是面色沉肃,她这时候还上赶着去讨好,难道以为皇上会垂青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