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皇帝皱着眉一副想不起来的样子,李荣忙说:“沈贵人入宫时刚至将笄之年[1],青涩稚嫩,与现在的样子大相径庭。皇上当初又只召见过贵人一次,现如今三年过去,对不上号也是寻常。”
青涩稚嫩?如此说来,他倒隐隐有些印象了。似乎是有那么个小姑娘,在他面前也哭得毫不修饰,他当时对召幸宫妃本就无心,便也顺势哄过去了。
三年,小姑娘也出落成大姑娘了。
不知道为何,知道了她是谁,盛临煊反而有些犹豫起来。
李荣提醒道:“皇上,沈贵人的牌子早就被撤了...奴才让人去彤史那边翻阅了后妃起居册,册上登记沈贵人在三年前因风寒挂起了牌子,可后面病好了,却一直未复牌。”
成徽帝蓦然省起,是了,若不是牌子被撤了,他也不至于连有这么个人都不记得。只怕被撤了牌子的也不单只沈氏一人。
当年后宫一下进了那么多新人,皇后嫉妒心作祟而从中作梗,像沈氏这样老实的,从此埋没于深宫之中再到不了他眼前,也是有的。
成徽帝难得对一个女人有了不一样的心情。他想,若如今因自己见了她一面便贸贸然降恩与她,只怕她又要被拖入后宫这个旋涡。也许,该想个别的法子,再见一见她。
-
云溪宫众人开开心心地吃了一顿丰盛的加餐。因不知成徽帝今晚会不会到云溪宫来,众人都打起十二分精神。两个粗使小太监轮流守门,保证有人来他们第一时间就能通报主子。
然而这一晚十分平静,云溪宫依然门可罗雀。
第二日,沈珺悦早膳后在院子里溜达,看见众人都难掩失望神色。不免有些好笑,想要开解他们,又觉得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沈珺悦觉得,昨日只是皇帝宫中的小太监过来打听情况,她昨天表现的也很符合人设,应该不会影响皇帝对她的兴趣。
昨晚没来,迟早也会有其他安排的,都这么久了,她也不是很急。
果不其然,午膳后,那位乾泰宫的行走太监李保又光临云溪宫了。宫人们热情洋溢地迎了他进来。
玉环给他上茶,他道句谢接过来饮了一口,也算是给了这灵雨殿面子了。乾泰宫的人,就算是小太监,走出去也是比别处人体面。
沈珺悦从寝殿出来,看见李保,脸上又是一副迷惑不解的模样,似乎不知道他为何又来。
李保请过安,也不兜圈子,直接道:“贵人主子上回不是夸御花园中的花儿开得好么?您是不知道啊,咱们宫中还有一处园子打理得更好,那里种的花儿,可比御花园漂亮多啦,不知贵人主子是否愿意前往一观?”
沈珺悦微微睁大一双干净纯澈的水眸:“宫里还有这样的地方吗?”分明很感兴趣的样子,却又犹疑,“可是我...我能去吗?”
李保忙殷勤道:“能能能,怎么不能去?!您若是方便,这会儿就能去!您看,是现在就走?”
沈珺悦心里自然是答应的,好不容易等到了这一天,机会就在眼前,一定要好好把握。